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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藝謀唯一掌控不了的人

提到《一個都不能少》的女主角,很多人腦海裡會浮現那個臉頰曬得黝黑、眼神執拗的農村女孩。當年這位被張藝謀一句 「長相不適合當明星」勸退娛樂圈的素人演員,如今經歷,早已比電影更精彩。

在魏敏芝的人生劇本中,她是當之無愧的大女主。

1998 年,13 歲的河北農村娃魏敏芝還是個放學要割豬草的姑娘,手上的泥垢比課本上的字跡還清晰。張藝謀選角時本看中她妹妹,結果膽小的妹妹躲了起來,反倒是魏敏芝站得筆直,眼神裡的倔勁一下戳中了導演。拍攝時她穿著自己的舊衣服,在滿是粉筆灰的教室裡喊出一個都不能少。誰能料到,在那股不達目的不罷休的韌勁下,這個連「導演」二字發音都不算流利的姑娘,憑著這股軸勁的紀錄拍攝,竟把電影送進威尼斯電影節,捧回了金獅獎。

爆紅後,當廣告商、經紀人踏破家門時,張藝謀看似潑冷水的建議讓她清醒:「長相氣質不適合娛樂圈,回去好好讀書」

這話聽著刺耳,換作旁人或許會低落許久,她卻實在得很。魏敏芝真的推掉所有邀約回歸校園、回歸農村甚至餵豬。

但餵豬的日子並沒磨掉她那股不放棄的倔勁。

轉到城裡中學後,一口鄉音常被同學笑「土掉渣」,她便每天早自習追著老師糾正發音,晚自習對著牆練習表達,硬生生把方言改成了標準普通話。高三衝擊北京電影學院導演系時,她三次落榜,媒體還用「最醜謀女郎落榜」的標題大肆嘲諷,她乾脆轉頭以高出藝術線兩百分的成績闖進西安外國語大學編導系。

大學四年,她獨立執導電視劇《母親的心愿》,還把自己的高考經歷拍成短片《夜的童話》,沒想到這部作品意外吸引了美國楊百翰大學教授的注意,拋來全額獎學金的橄欖枝。

為了抓住機會,英語不好的魏敏芝開始日夜苦讀,背單詞到凌晨,學校餐廳裡逮著外教就練口語,兩年後以英語雙滿分的成績踏進夏威夷的校園。在美國她簡直在閃閃發光:既用中英雙語主持音樂會,又留校當導演助理,還在聚會上收穫了愛情,與美籍華人劉錦輝結為伴侶,從此柴米油鹽與機位鏡頭並存。

2010 年夏威夷國際電影節上的重逢成了經典時刻:張藝謀帶著《山楂樹之戀》宣傳,抬頭卻見當年的農村姑娘拿著話筒用流利英語提問。魏敏芝的回應頗有巧思,既感恩又帶著幽默,化解了歲月帶來的距離感,只有通透的感恩。

如今 40 歲的魏敏芝早已是圈內認可的魏導,定居夏威夷的她一邊照顧家庭,一邊執導聚焦農村教育的作品。2023 年執導的《山那邊》拿下紐約電影節 『全球變革者獎』,連聯合國前秘書長安南都稱其為 『教育改變命運的最佳樣本』。

新片《新一個都不能少》聚焦直播時代的鄉村孩子,預告片中扎羊角辯的女孩喊出「要當網紅」,她直言這次要講述「夢想一個都不能少」的故事。去年回河北採風,鄉親們圍著叫她「國際導兒」,她卻穿著運動鞋在田埂上跑前跑後,模樣和當年那個追學生的代課老師幾乎無差,依舊保持著那份質樸。

最讓人佩服的,是她始終「人間清醒」。面對「張藝謀一句話改變人生」的評論,她在短影片評論區理性反駁,強調真正改變命運的,是每天清晨六點起床背單詞、剪片到凌晨三點的堅持,「話只是火柴,柴得自己撿」。

這位從割豬草的農村娃到國際導演的女性,從未丟掉當年的執拗。她不參加綜藝炒作,不賣 “謀女郎” 情懷,只安安靜靜拍自己想拍的故事。就像她在微博寫的:『曾是電影裡的主演,現在要做自己人生的導演。』當年張藝謀的一句勸告,沒澆滅她的熱情,反倒讓她在更適合的軌道上,綻放出比明星更持久的光芒。

現在的她,一邊照顧兩個孩子,一邊堅持拍電影,給鄉村小學捐建的教室掛上「不能少」的牌匾,牆上刻著當年張藝謀那句「把命攥在自己手裡」。

從割豬草的農村娃到國際導演的女性,從未丟掉當年的執拗。她不參加綜藝炒作,不賣謀女郎情懷,只安安靜靜拍自己想拍的故事。魏敏芝的故事早已超越電影本身。就像她在微博寫的:“曾是電影裡的主演,現在要做自己人生的導演。” 

當年張藝謀的一句勸告,讓她在更適合的軌道上,綻放出比明星更持久的光芒,而那股敢闖敢拼的勁頭,比起流量明星的人設,更加熠熠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