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人舔癩蛤蟆而中毒身亡,找誰算帳?癩蛤蟆被人舔死,又要找誰討公道?亂了,一場人類與蟾蜍的生死存亡,正在美國展開強烈的鬥爭,而且政府已被迫介入,沒想到在當今社會,還能出現這種匪夷所思,荒誕離奇的事…
大多數人對蟾蜍光看就覺得「不蘇湖」, 癩蛤蟆這個名字和「醜陋」早已劃上等號,牠們沒有牙齒,沒有利爪, 唯一的防衛武器就是皮膚,偶爾發出嘶嘶聲、挺胸抬腿的動作只是虛張聲勢警告敵人用,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生存之道,醜陋的外表不過是一種偽裝,分泌毒液純屬自我保護。
然而自我保護錯了嗎?作為地球上存活了三億年的兩棲動物,蟾蜍們萬萬沒料到有朝一日會因此陷入「滅絕危機」中,一些奇怪的人類開始如癡如狂地捕捉並舔食它們,情況已經「從糟糕變得令人難以理解」,甚至連美國國家公園管理局都不得不發出嚴厲警告,呼籲民眾不要再有這種荒誕行為。
這一切要從科羅拉多河蟾蜍說起。這種又稱為索羅拉沙漠蟾蜍的生物,主要分布於美墨邊境的索諾拉沙漠地區。牠們大部分時間都躲在地底下,夏天雨季開始交配,在小水池中產卵,一個月後會從蝌蚪孵化成蟾蜍。與大多數蟾蜍一樣,會分泌毒素來保護自己,而科羅拉多河蟾蜍擁有目前唯一已知可製作成迷幻藥的蟾蜍毒液,這種毒素含有一種色胺類致幻劑(5-MeO-DMT)的成份,能產生強烈的幻覺和迷幻效果。
早在1960年代,當時流行的嬉皮(hippies)文化就鐘情於此,他們會直接舔舐科羅拉多河蟾蜍的表皮毒腺以獲得「心靈上的解放」。隨著時代變遷,雖然嬉皮消失了,但舔蟾蜍的行為竟然沒有止步,近年來反而開始在歐美年輕人中間復興並流行開來。
事實上 5-MeO-DMT 會刺激和增強人體中樞神經系統的活動,對神經傳遞過程產生影響。然而以此來體驗迷幻過程,後果卻十分可怕。吸食科羅拉多河蟾蜍提煉而成的毒品後,會產生強烈的幻覺和幻聽,且「毒效」在幾秒鐘內就會發作。直接舔食科羅拉多河蟾蜍,可能會立即引發中毒症狀如嘔吐、頭痛、胸痛,嚴重者更會導致喪命。
儘管如此,還是有一些吸毒人士和追求新奇刺激的人,一來覺得自己抓卡省錢,二來標新立異覺得酷,開始補捉這種蛤蟆,隨著這款腦洞行為的風靡,野生的科羅拉多河蟾蜍數量銳減,已經瀕臨絕種境地,墨西哥政府不得不將其列為受威脅物種。而在美國,由於缺乏有效的管控措施,「蟾蜍盜獵」也成了一個新的生態問題,不法分子到處捕捉蟾蜍來舔食,無辜的其他品種也遭了殃。
面對這一荒唐的局面,美國國家公園管理局在2022年發布警告,呼籲民眾不要再親吻或舔舐科羅拉多河蟾蜍,這種行為不僅對人體有害,也加劇了蟾蜍瀕危的生存危機。但顯然僅僅靠呼籲是遠遠不夠的,美國政府需要採取更加有力的法律和管控措施。
事實上,這股舔蟾蜍的狂潮反映出美國在管控毒品和濫用迷幻藥物方面存在著缺陷。近年來,由於對迷幻藥物的態度趨於寬鬆,再加上部分州甚至將迷幻菇(magic mushroom)、LSD等合法化,為濫用毒品開了方便之門。同時管控措施也不夠力度,讓違法分子有機可乘。另外嚴重缺乏對生命的尊重與保護,使得蟾蜍等脆弱物種承受了不應有的威脅。只為滿足私慾而犧牲另一生命為代價,將釀成永難彌補的生態災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