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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國老大要讓誰來當?

我們常說,而且一定會說:「用我們手中的一票,決定我們的命運!」教科書上也一再告訴我們:「民主的可貴在於,可以用更多的民主,解決民主產生的問題。」 2024年11月即將投票的美國大選,究竟是實踐或嘲諷這兩句話?因此,我們開闢了「美國總統大選與民主省思」的專集。

又到了美國總統大選年,民主黨和共和黨的候選人,都曾坐在白宮橢圓形辦公室裡的堅毅桌前,發表重要談話、簽署法律、任命法官、向軍隊下令作戰。78歲的川普,頻頻念錯別人的名字,把蘋果執行長 Tim Cook 叫成 “Tim Apple”,把郭台銘叫成「郭建銘」。81歲的拜登,經常在演說中斷片,或轉身跟空氣握手。他們及各自的支持者,互相譏笑對方「老年癡呆」。然而,從川普在新罕布夏州的初選,毫無懸念地打敗同黨的尼基‧海利的結果來看,2024美國總統大選,已經確定就是這兩位80歲老人的對決。

美國內部的嚴重分歧並不新鮮,但這次的總統大選,不只是美國近100年來,第一次兩名都曾入主白宮的候選人對壘,更代表著以政黨顏色劃分的藍色美國與紅色美國的對決;也不只是兩黨意識形態、價值觀的對決,更是認同感的對決。

這兩位前後任總統,對美國的未來有著截然不同的看法。拜登認為自己領導的美國,擁抱民主制度、多元價值和傳統規範,他認為政府在最佳情況下,是改善社會的力量。而在川普看來,他正在將美國從黑暗陰謀中拯救出來,他要重新奪回「被偷走的美國」。當然,川普所謂的美國,是傳統美國白人心目中認為的美國。他說出,甚至做出很多白人,尤其愈保守愈傳統地區的白人心聲。

藍色美國與紅色美國的分歧,從未像今日這般嚴重。兩邊人馬對於國家治理,不僅沒有共識,更互相攻擊彼此的觀點。各自勢力範圍的州,在墮胎和槍枝問題上,有截然不同的法律,像是生活在同溫層超厚的平行時空,對人不對事。各自的支持者,對於2021年1月6日衝擊國會大廈事件的看法,紐約時報的評論是這樣說的:「要嘛是一個原型法西斯組織,為了違憲奪權,發動駭人聽聞的叛亂,要嘛是當成一場有些失控的正當合理抗議,但遭到另一方利用,讓愛國者變成了人質。」

藍色美國與紅色美國的44個州裡面,黨派劃分已根深蒂固,在秋季大選之前,他們已經決定自己支持的是「哪個美國」。而候選人則將競選重心,放在亞利桑那、喬治亞、密西根、內華達、賓夕法尼亞和威斯康辛等六個決定大選勝負的搖擺州。他們開出的各種競選支票是針對這六個州的選民,因為只要贏這六州,就能決定勝負。只要滿足這六州的需要,而不是美國真正需要的改革方案或國家政策。

據紐約時報引述皮尤研究中心(Pew Research Center)的統計,從川普2016年當選總統以來,認為共和黨人不道德的民主黨人的比例,從35%上升到63%。而認為民主黨人不道德的共和黨人的比例,從47%上升到72%。另外,在1960年時,只有約4%的美國人說,如果他們的孩子與另一個政黨的人結婚,他們會感到不高興。但是到2020年時,這個比例已經上升到了40%。事實上,現在只有約4%的美國夫妻,一方是共和黨支持者,另一方是民主黨支持者。

曾任美國勞工聯合會和產業工會聯合會政治主任的邁克爾·波德霍爾澤(Michael Podhorzer)在一篇文章中表示,「今天我們思考美國時,犯下的重大錯誤就是,我們仍是將美國想像成一個單一國家。事實上,美國是紅美國和藍美國這兩個國家的聯邦共和國。這不是一個比喻,這已經是地理和歷史的現實了。」

在過去幾年中,我們見證了像美國這樣的老牌民主國家,陷入分裂與混亂。民主制度真的有節制統治者濫用權力、遏制對人權的侵害、讓人民實現公共參與與提升人民的福祉嗎?儘管美國選民對於未來四年入主白宮的人如何行事,已有一定程度的瞭解,但目前一點也不清楚的是,一個分裂的國家,將對獲勝的那方做出怎樣的反應。

過去我們深信,民主產生的問題,就讓更多的民主來解決。而號稱民主燈塔國的美國,能解決當前的困境嗎?